[“建造”與“觀念”:評大舍的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 ]

彭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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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筆者希望能以簡單平實的語言和直截了當的行文方式分析其特色和存在的問題,并嘗試揭示潛在的設計邏輯。


從建成效果看,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無疑是一個優美入畫得近乎消失,精致細膩得近乎脆弱的建筑。這主要體現在建筑的高完成度,以及與環境的整體關系上。


首先,這個建筑具有高品質的完成度,這一點恰恰是當前中國這批明星建筑師的作品比較忽略的品質,而大舍的作品一以貫之地表現出對實際建成質量的重視。在東莞理工學院這組明星建筑師作品的大集群中,大舍三位建筑師完成的三棟建筑在實際建成質量和現場效果上也是比較突出的。除卻施工質量外,相當部分明星建筑師的建筑明顯缺乏建造邏輯的控制、細部設計和對設計施工全程的控制,以致于這組大集群在整體效果上相當粗陋。對比而言,大舍的建筑師們表現出相當的“職業精神”和“職業水準”。


1990年代末開始,在國內外建筑展覽、專業雜志和出版物、大眾媒體、學院講堂的知識傳播所構成的新場域中孕育了一批明星建筑師,“圖像”和“概念”是這個“新場域”傳播的有效方式和主要內容。建筑師有限和有目的的圖像選擇,媒體對明星建筑師急切的推出愿望和媒體素材求大于供從而促使媒體向建筑師示好,明星建筑師們在知識話語上的結構性優勢和對話語權前所未有的重視,批評機制的尚未建立和批評話語的普遍弱勢,特別是建筑知識分子批評勇氣的缺失,都使得某種被建筑師和媒體操縱和預設的圖像和圖像所再現和塑造的那個“建筑”得到傳播,同時設計概念的重要性高于一切,建筑的實際建成質量和觀者的現場經驗被忽視,可謂造得好不如拍得好。甚至是“非常建筑”的“北京柿子林私人會所”,其拓撲屋頂體系和室內空間體系(取景器及附屬空間)之間存在的復雜的不可完全預計的相互關系(對這一關系的操作和深入發展本可以產生這個建筑最富價值的建筑學成果),檐部構造和屋頂的相互交接都同樣缺少在方案階段之后更進一步的設計控制,從而降低了這個建筑的整體品質和概念本身的強度,這絕不應僅僅歸諸于施工的問題。但在圖像傳播中,“北京柿子林私人會所”實際建成質量存在的諸多問題在“非常建筑”的炫目光環下卻隱而不見了。


大舍建筑師的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明顯在細部設計、設計施工全程上有著良好的控制。比如,內層玻璃盒子表面的冰裂紋絲網印刷玻璃為了形成整體連續的表皮效果,建筑師將基本印刷單元的圖案設計成無縫拼接的方式,解決了基本印刷單元重復時花紋錯縫的問題;而板塊之間的花紋錯縫問題,則是在圖紙上將每塊玻璃編號并定出印刷參照點坐標,不斷移動位置印刷并對每個板塊編號以便施工人員正確安裝。這樣的結果是,玻璃既取得連續完整的表皮效果,同時又使得玻璃板塊的劃分能根據不同轉折面和開窗的需要而變化。板塊的大小直接對應著人們習慣的開窗的高度、窗的比例和幕墻背后的鋼架支撐。而建筑師一度有把幕墻板塊標準化的想法,這樣做,當然可以簡化設計與施工,同時也會使建筑的表皮均質化并獨立于人對于窗戶的視覺經驗和記憶。但大舍建筑師選擇了前面的方式并從構造設計貫徹至施工,取得了精美細膩的實際效果。


另一個例子與建造邏輯的控制有關。如果從概念的純粹性上講,玻璃圍墻和內部絲網印刷的玻璃盒子最好是等高的。實際建成后,外層的玻璃圍墻略微高于內層的玻璃盒子。這是為了讓玻璃圍墻的主要支撐桿件在頂部水平方向和內層玻璃盒子的外圈柱網直截了當地連接,順從了結構和構造的邏輯。所以,在這個建筑的室外,人們可以通過玻璃圍墻的頂部水平支撐判斷玻璃盒子建筑的結構所在,甚至在建筑體的東南角,內層盒子的結構柱和水平梁直接暴露在絲網印刷的盒子外和玻璃圍墻的水平支撐相連,而且內層結構的水平梁梁高和水平支撐的高度差異也被清晰地揭示出來。建筑師對這一建造邏輯的進一步加強在于對玻璃圍墻的垂直支撐的劃分上,內部柱網和玻璃圍墻相交處設垂直支撐,以此為基點向左或右500mm再設垂直支撐。所以玻璃圍墻的垂直劃分和垂直支撐完全依照了結構的邏輯而發展出自身的構造邏輯。在玻璃圍墻的外表面,這一結構的支撐和劃分邏輯表達得淋漓盡致,并與玻璃圍墻的屋頂水平結構支撐形成視覺的整體。


其次,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很好地處理了和環境的關系。它和此前大舍設計并已建成的夏雨幼兒園相鄰,都處于青浦新城夏陽湖的東側兩條小河道的交匯處。而在西側,由于馬達思班設計的浦陽閣體量過于龐大地橫亙湖面,而且橫向長度幾乎占夏陽湖的一半,使得這個本身不大的湖面更顯狹小。所以,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以一個緊縮的方形體量最少程度地占據場地,而夏雨幼兒園以平緩彎曲的底層外墻圍合二層散落的立方體產生了垂直方向漂浮和水平向舒展于大地的效果,都為逼仄的湖面盡量保留了東向開闊的自然景色和消融于自然的建筑意象。


這個方形體量的辦公樓還采用了使“建筑物體”趨于消失的設計策略,進一步守護了夏陽湖東側的自然景色。在中國大規模的新城建設中,海德格爾在“筑·居·思”中提出的“接受天空,拯救大地”又有多少能在具體的實踐中有些許的體現呢。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的玻璃圍墻和內層半透明的玻璃盒子,以建造材料的“輕”、“透明”、“半透明”消解了視覺經驗中的物質屬性,和場地、天光、景物、四時融為一體。然而,在這片開闊、空曠的場地中,“輕”和“透明”的同時又怎么不至于失去體量呢?玻璃圍墻白色的支撐骨架(包括垂直和頂部水平支撐)以其實體性把建筑從天空、景物中劃分出一個間距不斷變化著節奏的框架。這個框架輕柔地保持建筑的體量,框架之間的玻璃因“透明”和“反射”而消失,半透明的玻璃盒子在內層則主要因位置的“遠”而“模糊”成這個框架的背景。


然而,這個建筑精致而優美的視覺效果并不能阻止我們對設計概念的清晰度和設計邏輯的追問。


1,關于玻璃圍墻作為獨立邊界的可能


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和夏雨幼兒園的設計都明顯基于建筑師對場地的具體經驗,而且始于在場地中劃分出一個建筑的邊界。在夏雨幼兒園中,圍墻交替作為大大小小的院子的外邊界和室內空間(幼兒學習生活單元)的外墻,這個邊界和內部功能緊緊生長在一起。在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的第一輪草圖里,可以看到玻璃圍墻獨立于內部的建筑。從建筑師的文字中,也可以看到設計初始便有“以玻璃圍墻圍起建筑物的構思草案”[1]的記述。如果這一構思能在設計中堅持實現,將會對夏雨幼兒園里開始探討的邊界問題進一步擴展,也會對設計本身帶來極大的挑戰并最后挑戰我們已有的建筑經驗。遺憾的是,在實際建造中,玻璃圍墻與內部結構緊緊相連并進一步在表面顯示了內部結構的邏輯。王家浩認為,玻璃圍墻若發展“自我支撐”(free-standing)的概念將會使這個建筑更富成果。美國極少主義雕塑家塞臘(Richard Serra)的“扭矩的橢圓”系列[2](Torqued Ellipse, 1996-1999)就探索了巨大高度的鋼板依靠自身的重力和彎曲而實現自我支撐,而且這些鋼板往往在公共展示空間中劃分出私密的空間。對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而言,并不是說巨大高度的玻璃必須像塞臘的鋼板一樣不需附加結構而實現自我支撐,而是說,應該發展獨立邊界的概念。塞臘對我們的啟示在于,他從邊界獨立的概念出發,以鋼板的扭矩而自我支撐,最終實現邊界獨立的概念。就概念的層面講,玻璃圍墻的支撐體系脫離內層盒子的結構比實際建成效果更符合設計的出發點,而玻璃圍墻作為獨立的的支撐體系并不是沒有建造的可能。堅持獨立邊界及其可能性,必將對設計制造困難,但也會產生挑戰我們已有建筑經驗的獨特成果。


2,內與外:玻璃圍墻和內層絲網印刷的玻璃盒子關系的弱化


由于玻璃圍墻是設計的起始點,內外關系因此成為建筑的重要主題。在三輪草圖的閱讀中,可以看到建筑師對這一主題的表達強度的變化,也可以看到其他一些主題在設計過程中如何出現并相互影響。


觀察建筑師的第一輪草圖,可以看見玻璃圍墻內部有8個小的獨立體塊沿著正方形的四邊排列。這時的設計意圖主要在于,探討獨立體塊、剩余空間和玻璃圍墻的關系[3]。如果沒有玻璃圍墻,獨立體塊之間的剩余空間將失去空間邊界,也會失去和獨立體塊之間饒有趣味的相互關系。我認為,第一輪草圖的三個要素及其相互關系在概念上最強也最有意思,而且和建筑師場地感受的直覺也保持最為直接的關系。


第二輪草圖,玻璃圍墻變成二層以上的玻璃環,漂浮的主題(內層建筑底層架空)開始出現,8個獨立體合并為5個獨立體,內層盒子顯示了聚攏的傾向。與第一輪草圖進行概念層面的比較可以發現,一是漂浮的主題開始出現,其強大的概念力度使得“玻璃圍墻”這個方案的出發點也一度改變為漂浮的玻璃環;二是玻璃環存在的合法性非常可疑,它緊貼于漂浮的內層體塊上,照此邏輯,有與內層體塊結合成雙層外皮(Double skins)的傾向,這倒是合乎漂浮的主題;三是內部體塊的獨立性開始消失,剩余空間被分割開不再貫通,主要部分退縮到盒子內部;四是內院開始出現,成為剩余空間的殘存記憶。


第三輪草圖與實際建成效果比較接近,玻璃圍墻恢復了獨立性,而且在頂部沒有和內層盒子的結構相連,我很懷疑只是建筑師沒有畫出頂部的連接,因為玻璃圍墻的垂直劃分已暗示了和內層結構的密切關系。內層盒子底層架空,體現漂浮的主題。內院通過由體塊縫隙發展而來的缺口與玻璃圍墻、內層盒子之間的一圈狹長的剩余空間聯系起來。


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到,這個建筑主要有內與外(玻璃圍墻和玻璃盒子),漂浮這兩個主題,后者主要由內層盒子完成,而且漂浮的主題一度使設計的出發點(玻璃圍墻作為場地的初始劃分)和內外關系趨于消失,這充分反映出建筑師對設計出發點的搖擺不定;第一輪草圖中剩余空間和獨立形體的關系實際已失去,剩余空間轉化為內院和外部狹長剩余空間的連通,這通過內層盒子的底層架空以及內層盒子在西北、東南角的切口實現;內院的產生是由于獨立體塊的連接后形成的,本質上仍脫胎于剩余空間。如果再分析實際建成效果,玻璃圍墻和內層盒子在結構上的相連和對結構關系的進一步表達,使得內外的對比關系被進一步弱化。


3,上與下:漂浮主題的模糊和外在表達


對于內層盒子而言,它主要表達了漂浮的主題。我們可以柯布西耶的薩沃伊別墅(Villa Savoy)為對照。我相信大舍在第二輪草圖中發展的漂浮主題是來源于場地經驗的,夏雨幼兒園也已出現過漂浮主題,它是以二層散落的盒子懸浮在連續圍墻之上來表達的。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則以底層架空而實現。對于薩沃伊別墅,可以看到柯林·羅(Colin Rowe)對柯布西耶的轉述“基地是一片開闊的草原……別墅仿佛是空氣中的箱子”[4],這個“空氣中的箱子”也是以底層架空而實現。那么,建筑如何上升到二層以上的盒子就是這個漂浮主題的核心問題。我們看看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在底層,電梯間和主要樓梯封閉在西北的方形體量之中,作為快速有效的交通空間;東南有一個封閉的直跑樓梯上到二樓;唯一暴露在底層開敞空間中的“樓梯”是位于內層盒子之外的建筑主立面一側并沿主立面展開的坡道。可見漂浮主題的核心和趣味是直接展現在盒子之外并在建筑外部可視的,成為主立面的一種直接表達。


再看看薩沃伊別墅,在底層,坡道位于退縮而進的體量中,在室外是不可見的,但在小小的室內以其相對龐大的體量占據著絕對中心的位置。螺旋樓梯垂直于坡道方向并成為一個獨立的體量,它和入口處與柱子相連的桌子都有獨立為“建筑物體”的傾向,而坡道以“建筑漫步”(Architectural promenade)的方式把這些建筑物體組織于可在層與層之間連續運動的視線中,同樣的方式體現在二層的空中花園到屋頂平臺的坡道中。厄特林(Richard A. Etlin)指出,雅典衛城散落在基地上的圓雕般的建筑群體被行進路線上的視點所平衡,而在薩沃伊別墅,柯布在埃及建筑般嚴謹的柱網布置中以坡道把室內一些獨立的“建筑物體”組織起來[5],簡言之就是柯布把雅典衛城群體的組織方式運用在小住宅的室內空間的組織中。這使得漂浮的主題在室內的上升過程中充滿了趣味和神秘,同時也和埃及、雅典的歷史先例發生了關聯,而在室外,坡道只能在空中花園一側的室外透過二層的橫向長窗隱約被看見,既可視又被遮擋。如果以柯林·羅的“透明”概念來看內部坡道與建筑表面的關系,薩沃伊別墅無疑是一種現象的透明(Phenomenal transparency),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則是一種字面的透明(Literal transparency)。


把這兩個建筑對比可見,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的漂浮主題主要是一種外在表達,并未轉化為建筑內部空間的設計動力,而薩沃伊別墅的漂浮主題單純而有力地得到發展,并最終使得內部空間組織獲得革命性的突破。


在內層盒子設計的一些細節上,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的漂浮主題也被弱化了。比如架空底層的地面上,方形鋪地被交替鑲嵌上兩排精心選擇的大小相似的白石子,這對于漂浮的主題而言是一種削弱,會使視覺停留在地面上。細部設計的精致并不等于概念的精致,甚至會是一種概念上的粗疏。若以薩沃伊別墅為例,底層入口位置的幾根柱子頂部以梁連接,其中最中心的一根柱子托梁穿過大門,和門內兩根柱子的梁相交。這樣,會使得視線在入口位置更多停留在建筑的頂部,強化漂浮的主題。在中國傳統建筑中,一方面地面多是灰色、均質劃一的方磚,另一方面暴露的屋頂梁架和復雜構造的檐部會使視線更多集中在上部,共同來加強建筑升騰之意。


4,“院”的普適性


由于脫胎于剩余空間,又在對角上存在開口,這個內院仍然具有向外延伸的原始愿望,內向性比較缺乏。內院的形成在方案的發展過程中保留了形體擠壓和操作的痕跡,比如東側二三層出挑入內院的形體來源于第一輪方案8個體塊中的中心小體塊和東部體塊的連接。


概念上脫胎于剩余空間,過程上產生于形體操作的結果,這個內院比較缺少現象層面經驗的承載和表達也就不難理解。在這個院子的內部,視線總是在精致、光滑的玻璃表面停留和滑動,而不能使人體味院子里的天地四時。在中國的傳統經驗中,庭院或天井總是亮的,庭院四周的房子是暗的,就是身處房中而不進入庭院也能靜觀院中天地而神游。在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里,院四周的房間都以白色為主,明亮得與院子失去反差。院子里特意留出的觀景大平臺和伸入院中的平臺,更多還是形體操作的結果,所看的更多還是建筑自身的形體變化和強烈的表面視覺效果。


5,設計邏輯


這個建筑在概念和設計邏輯上最有意義的地方在于,它顯示了建筑師對邊界問題的持續探討,而且最終實現的建筑都與邊界發生積極的關系。夏雨幼兒園院子和室內空間單元(幼兒學習生活單元)交替布置并根據圍墻的曲線變化而獲得自身定位,這種布局無疑是由外(邊界)而內(建筑空間)產生的。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也始于并最終保留了玻璃圍墻的邊界劃分。如果把這兩個作品與大舍之前的作品比較,基于場地經驗的邊界探討顯示出很大的意義,它使得建筑師脫離西扎(Alvaro. Siza)和張永和的建筑語言的影響,發展自我語言和表達。


如果說大舍開始發展自我語言和表達,那么目前還不夠充分。把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實際建成效果與第一輪草圖來對比,玻璃圍墻的獨立邊界特征,獨立體塊和剩余空間的關系,玻璃圍墻和剩余空間的整體性都基本上不存在了。盡管實際建成效果與第一輪草圖在表面的形式上保持相似,但設計邏輯卻完全不同,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第二輪草圖中發展的設計概念在內層盒子里完全取代初始的概念,二者碰撞交叉的痕跡也保留較少,在內在的設計邏輯的把握上不夠連貫。


前面分析過玻璃圍墻和內部玻璃盒子是不等高的,如果追求二者關系在概念表達上的純粹性,也可以把玻璃圍墻的水平支撐連接在內部玻璃盒子屋面的女兒墻頂部,從而使二者等高,當然這會增加水平支撐和絲網印刷玻璃、女兒墻連接的構造復雜度。顯然,概念的純粹性讓位于結構表達、構造易行的建造邏輯。


由于設計邏輯的不夠連貫,概念表達不夠純粹,使得建筑師始于具體場地經驗的邊界探討這個極富個人特色的設計出發點滑向其他一些概念而弱化,在實際建造中又逐漸滑向了過于順暢和熟識的構造表達,這些順暢的構造表達和最后呈現的形象還不足以強有力地挑戰我們已有的建筑經驗,開啟未知的狀態。


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是近期出現的一個高品質的設計作品,本文從觀念和設計邏輯角度(也涉及現象層面的經驗表達問題)加以分析和批評,也算是雞蛋里面挑骨頭了。






[1] 大舍. 設計與完成——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設計[J]. 時代建筑, 2006(1): 98

[2] www.pbs.org/art21/artists/serra/index.html

[3] 王方戟,范蓓蕾. 邊界的承諾——“大舍”青浦私營企業協會辦公樓之分析[J].建筑師, 2006(3): 65。作者對第一輪草圖中獨立體塊、剩余空間和玻璃圍墻這3個設計要素的分析比較準確,本文沿用這一提法。作者提供的三輪草圖,以及對草圖進行分析的研究視角也對本文頗有啟發。

[4] Colin Rowe. The Mathematics of the Ideal Villa and Other Essays[M].P2. Cambridge: MIT Press. 1987

[5] Richard A. Etlin. Le Coebusier, Choisy, and French Hellenism: The Search for a New Architecture [J]. The Art Bulletin, Vol. 69, No. 2(Jun. 1987) , 264-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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